• 《刀劍亂舞》+Axis Powers ヘタリア》的天雷
  • 《時空悖論》後續
  • 本田菊 = 審神者的設定
  • 內有安清後續
  • 大家聖誕快樂:)))

 

 

本殿當中,刀劍幻化而成的男子們以如棋子般的姿態整齊排列、席地端坐,雖有各不相同的姿態與面部表情,但眼神皆是相同的肅穆。距離上回由陰陽助主導的會議結束已逾半月,今天將由陰陽頭正式做出處斷,身著藏青色直衣、頭戴烏紗帽的中年男性姍姍來遲,外頭由白紙剪成的式神替他開門,陰陽頭上座後帶著和藹卻不真切的笑容看著底下的附喪神們,身後跟上的是上回打過照面的陰陽助,她抿著唇,看來憂心忡忡近乎如喪考妣的模樣。此時,並沒有任何一名刀劍男士打破沉默,陰陽頭與陰陽助的呼吸聲大得彷彿能掀翻本丸的屋頂。陰陽助推了幾回眼鏡,視線不停在陰陽頭與刀劍男士間徘徊,而陰陽頭與她完全沒有眼神接觸,逕自開口。

「眾刀靈聽令,」陰陽頭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喪神們聽得一清二楚。

「由於審神者繼續擔任職務恐怕造成重度身心負擔,影響生命安全,因此,我以陰陽頭身份,正式解除第十七任審神者鈴木真由子職務,繼任者為……」

「我反對。」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陰陽頭布告,筆直豎立半空中的纖細手臂包裹著黑色軍裝布料,鮮艷的指彩與護具異常惹眼,近侍刀——加州清光面無懼色地看著陰陽頭,白皙清秀的臉龐隱隱透出一絲冷冽。

「第十七任審神者?也太奇怪了,其他審神者呢?我怎麼不記得自己曾經認過這麼多主?還有,上次的會議中,雖然陰陽助大人說我們的存在會傷害主人,卻沒有給出任何關於主人的健康報告,當年我在新選組,局長與副長處決隊士也都得給出理由的。陰陽頭大人,您認為陰陽寮過度保密的狀況合理嗎?」

面對有備而來、來勢洶洶的近侍刀,陰陽頭依然不改笑容。

「知道了她的名字,你還認為不足以構成以言靈束縛她的威脅嗎?」

堀川國廣瞥見加州清光的瞳孔明顯一縮,而陰陽頭下一句話更是阻斷所有狡辯的空間。

「第七任審神者啊,就是將真名泄漏給在座的某一把刀,最後才會被那把刀殺死的。」

加州清光聞訊無法再回應,一旁的大和守安定瞥他一眼,抿了抿嘴唇,同樣垂下眼瞼。陰陽頭堵住近侍刀的嘴後,繼續往下說明。

「歷史溯行軍出現時,陰陽寮本以為是偶發事件,並未審慎處理,也僅僅是隨意只派了一位靈魂出竅的老巫女轉任引導刀靈的職務。初代審神者不滿陰陽寮的不重視,對討伐歷史溯行軍意興闌珊,轉而操控刀靈作為對抗陰陽寮的武器,歷史溯行軍變得更加強大,混亂的時空開始造成現世的不安寧,因此陰陽寮不得不消滅初代審神者。」

「後來,陰陽寮不斷尋找不會因自身私慾而將刀靈當作自己所有的武器隨意使喚的人類,於是一任換過一任,為了避免你們或者審神者因為情感萌生而造成遺憾,才會決議每次更替審神者時由陰陽寮消除雙方記憶,然而第七代審神者就是在工作尚未完成前遭到幾乎暗墮的刀靈殺害。」

「鈴木小姐的狀況令人遺憾,但為了保護她的生命安全,我們依然會依照流程妥善處理。」

底下一片死寂,陰陽頭頓了幾秒,本想直接吩咐陰陽助通報外頭部屬的陰陽師開始施行咒術,刀靈之中又有了新的聲音出現。

「陰陽頭大人!在下認為被迫忘記什麼的,實在是太令人悲傷了!」狐之助離開鳴狐的身邊,來到隊伍的最前頭對著陰陽頭喊道。

「本丸裡頭不乏更主數次的刀,他們未曾因缺乏忠誠心而殺害新主,您卻認為此處的其他刀會因此殺害主子呢?在下也好,鳴狐也好,近侍刀大人也好,其他刀也好,與舊主相處的摩擦能夠讓刀靈們面對新主更加圓滑,與世界有所連結才能盡心達成討伐歷史溯行軍的工作。希望陰陽頭大人能三思!」狐之助語畢,身著黑色軍裝的打刀步向陰陽頭,陰陽頭儘管鎮定,寬大袖子內的手則是已經結印,一旦鳴狐有發動攻擊的傾向,他就能及時反制,然而鳴狐只是在他面前正坐下來,低頭行了個大禮。

「拜託了。」清脆的少年聲調自頰當後方傳來,陰陽頭帶著訝異的眼神看著鳴狐,聽見又有刀靈起身造成的布料摩擦聲響,原以為是加州清光附議,想不到是一臉嚴肅的大和守安定,他挺直背脊,湛藍的雙眼直直看向陰陽頭。

他有自信,比起加州清光他更能夠說服眼前的老頭子。

「在下大和守安定,為新選組一番隊隊長沖田總司所有,陪伴他直至生命盡頭。沖田先生對在下而言是無可取代的主人,加州清光也在他的帶領下名留青史,但這些都不影響我等對審神者大人的尊敬,以及審神者大人對我等的愛護,望陰陽頭大人再議。」大和守安定說完,立刻彎下上身,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拜託您了。」

其他數名刀劍男士也一一起身要求陰陽寮再議,最終陰陽頭妥協,取消記憶消除的步驟,而審神者是否解除職務則交由刀劍男士自行做出結論後上報陰陽寮備查。

「陰陽頭大人,我認為這樣不妥。」離開本丸時,陰陽助悄聲對陰陽頭說道。

「畢竟鈴木小姐的狀況,繼續擔任審神者會出人命的。」

陰陽頭嘆了口氣。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消除了附喪神的記憶,他們無從比較過去審神者靈力竭盡的模樣,只能當讓他們學一次乖吧,反正往後本田大人上任就不會再有問題。」

陰陽助聞言不住在原地頓了頓,陰陽頭也沒搭理她,逕自往前預備開啟回到現世的通道。

 

「……嘁,還真是沒辦法的事。」陰陽助說。

 

*

 

加州清光剛從午睡的夢中醒來——雖說是午睡,事實上他是吃過早餐後回到寢室,拖出鋪蓋便又倒了回去,一睡就睡過正午,直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宛如夢魘偶爾襲擊他的睡眠,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當時的刀劍男士陷入不同的主張,以新選組刀與織田刀為首的刀靈反對陰陽寮新指派審神者,而以一期一振為首的粟田口派與維新刀等刀靈則是支持陰陽寮的作法。唯一沒有加入戰局的是三条派與身為眾刀靈始祖的小烏丸,其他刀靈吵得不可開交仍能保持似乎超脫於外的樣貌。

「……難以調停吶。」

「小狐以為該是終結之時。」

接在今劍與小狐丸後,三日月宗近難得斂起笑容,望向小烏丸。

「前輩,依您所見?」

白皙精緻宛若陶瓷娃娃的臉龐依然帶著令人難以捉摸的淺笑,小烏丸身為百刀之首,輩分更高於誕生於平安時代的三条刀,所聞所見自然比起其他刀靈多上許多,他的雙眼看向與支持派吵得面紅耳赤、毫無形象可言的近侍刀,後者登時頓了頓,心領神會地轉過頭看向小烏丸,隨即走到他跟前乖巧地鞠躬行禮。

「小烏丸前輩。」

「平身。」

加州清光抬起眼便直接對上小烏丸漆黑的眼珠,像是抹上胭脂的豔紅眼尾與嘴唇刺目得令他不禁別開視線,小烏丸遲遲不開口、方才與小烏丸交談過的三条刀也沉默不語,氛圍與周遭眾刀目光帶來的壓迫感讓加州清光額際泛出汗水,連吞口唾沫都令他感到陣陣反胃,然而在札人的視線中,並未得到「召喚」的大和守安定還遠遠地看著他──雖然那傢伙老是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加州清光仍能想像那雙淺藍色的圓潤雙眼肯定帶著憂心忡忡的神色,長曾彌虎徹、堀川國廣、和泉守兼定肯定也一樣──別慌,他們相信我。加州清光捏緊拳頭,稍長的指甲刺在掌心上泛著淺淺的疼,終於挪回視線與堪稱長老的刀靈對上眼。

「小烏丸前輩,我……」

「吾等決議接受陰陽寮提案。」

「……咦?」加州清光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鐘才發出疑惑的單音節。

「吾等以為陰陽寮並非戲言,審神者續任將有所害,故此。」

「但是──」

「加州清光唷,」三日月宗近啟口,「我也認為啊,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相貌清麗的天下五劍帶著溫和的淺笑,彎起的雙眼如兩勾新月,眼神中帶著不易見的遺憾。

「別忘了她,但好好的道別吧。」

 

不知不覺也過了大半年,當時歷史溯行軍留下的痕跡早就清理得一點不剩。加州清光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室內未點燈而光線黯淡,他幾乎看不清上頭的紋路。

 

好閒,他心想。

 

本田菊成為審神者後,本丸的日子除了戰鬥與閒暇兩種鬆緊不一的節奏外,幾乎沒有其他需要煩惱的事情。身為國主的本田菊相當明白如何掌握戰線推進的速度,而刀劍男士們也因為有位貴為國主的主子而得到過往不曾有過的優待,本丸內的環境打理與飲食都有本田菊申請配備的智能機器代為處理,連田地與馬廄都有耕耘用與畜牧用機械人代為照顧。原先的勞動工作卸下後,待在本丸的時間閒得教刀劍男士們不知該如何是好──身為刀靈,排解無聊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找個夥伴到道場打上十回八回,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自然就沒有心思去想「無聊」這回事。然而染上人類心性後的附喪神偶爾還是會學著人類的模樣,什麼也不做,就只是坐著或躺著發呆,等著時間過去。

他依稀記得大和守安定與長曾彌虎徹一早就率隊出發各自出陣,大和守安定天還沒亮便起身梳洗,儘管聲音放輕,加州清光仍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的動作,包括他離去前輕拍他的棉被數回的動作;堀川國廣與和泉守兼定也在數日前便帶著兵馬外出遠征,新選組刀只剩加州清光被獨留本丸。昨晚的大雪到了清晨已經變為持續不斷的細細小雪,加州清光還不想離開被褥,懶洋洋地躺在上頭,滾動幾圈將自己裹在被子中央。當加州清光聽見濡緣*方向的紙門傳來敲門聲時才勉為其難地挺起脖子,本田菊輕巧地拉開紙門,外頭冰冷的風與不甚明亮的光傾洩而入,一直待在昏暗環境的加州清光不禁瞇細眼睛抵抗光線。本田菊穿著藍色和服與與墨藍色羽織,麻色的內裡單衣在昏暗的光線下不甚顯眼,圍上淺灰色的呢絨圍巾並且戴上一頂似乎是禦寒用的圓頂紳士帽,十足的外出裝扮。

我又不是近侍刀,幹嘛呢?要交代什麼事?想起前任擔任審神者的女性,加州清光忍不住思考。

「清光君,」本田菊輕聲喊他,「我等等要外出。」

「是──」加州清光坐起身,因為襲面而來的寒氣打了個哆嗦。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是上街採購喔,要不要跟我一起出門呢?」

 

*

 

現世的街道上充滿陌生節慶的色彩,陌生的語言、陌生的歌曲,周遭行人熙熙攘攘,聊著加州清光無法完全理解的話題,若非不遠處的本田菊偶爾與他說話,他幾乎要以為自己誤闖哪個神秘的時空且被單獨留下。

「是聖誕節。」本田菊淡淡地解釋,鵝毛般的細雪碎碎地鋪在他黑色的帽頂與帽簷上,與店員交換金錢商品與一句不冷不熱的「聖誕快樂」。

「是西方國家的宗教節日,為了慶祝一位聖人的誕生。」

「原來現世的人變得這麼喜歡洋人的東西啊……」

「還是很多傳統保留下來囉,比如過年要到神社參拜,三五七等等。」

「既然是宗教的話,不就很多人類都已經不相信天照大神之類的了嗎?」

「其實信西方宗教的人沒那麼多喔,大家只是喜歡熱鬧的過節氣氛而已。」本田菊說,「生活很辛苦,所以想找些開心的事情做。」

「國主大人不介意嗎?」

「聖誕節是日本年末非常重要的經濟活動呢。」

「……啊?」說好的享受過節氣氛呢?加州清光聽剛剛那個異常高亢的語調,跟過節似乎一點關係也沒有。本田菊自己也小聲地「啊」了一聲,對加州清光露出有些尷尬的笑臉。

「沒什麼,請不要介意。」

……不介意個鬼啦!加州清光內心吶喊著,但還是相當明智地吞回肚裡。

「清光君,我去那邊的商店採買些東西。」

「是——那我待在這裡等吧。」

本田菊暖棕色的雙眼盯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最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請不要離開太遠,會迷路。」

「了解——

本田菊離開後,加州清光隨意地在賣場周圍的街道閒晃著,人行道旁的店家掛上五顏六色的燈飾,人潮中穿雜數部機械銷售員,眾人注意並且駐足觀賞套用應景造型的機械人,行人熙熙攘攘卻無人注意到非人的存在,換上現世外出服裝的加州清光幾乎與常人無異,在人群中看來只像是普通少年,他最後還是遠離了銷售機械人,徒步至街道的另一邊,某個小巧的櫥窗裡頭擺著數個妝點精緻的糕餅,加州清光沒見過多少西洋零食,忍不住好奇地停下多看幾眼。周圍腳步來來回回的聲音扣在地上,然而他卻敏感地注意到了從未練武之人的腳步,不如過去那些花魁藝妓碎步輕盈、不如長期練武地隊士紮實穩重,就是個普通女人的腳步,腳底蹬著高跟鞋,當她在加州清光身邊停下腳步,加州清光只能站在原地,幾乎無法動彈。

她的面容變化不大,多了一點細紋,眼下的臥蠶似乎明顯了些,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自然打上一層自然的修容效果,挺直背脊站在糕餅店前審視著排列整齊的節慶蛋糕。她注意到他的眼神,轉過頭直接對上加州清光茜草色的狹長雙眼,加州清光從她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欲言又止又猶豫不決,想搭話卻更想逃走。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她問道。

加州清光驚得小小一跳,差點發出驚呼聲,已卸任的第十七任審神者看著他,纖細的眉峰一挑,黃光照射下更顯鮮艷的紅色唇彩勾起一個玩味的神情。

「……妳好。」

「你好,聖誕快樂。」

「嗯?啊、聖誕快樂。」

「出來挑蛋糕嗎?」

「不,我只是陪別人出來而已。妳呢?」

「我自己過節,打算帶個蛋糕回去吃。」

「這樣啊……」

她輕輕點頭,視線飄回玻璃櫥窗,如一般隨意閒聊寒暄的路人的對話結束,以加州清光的觀點來說,她早就已經超過適婚年齡卻還小姑獨處,而她從來不在意也毫不掩飾對所謂的伴侶毫無憧憬的事情,奇怪的女人。奇怪卻又讓一群刀靈對她心服口服、奉她為主。正想回頭看看本田菊的採購是否結束,卻被她的聲音打斷動作。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挑這一個吧。」她修剪圓滑的指尖指著一個裝飾著草莓的鮮奶油蛋糕,「上頭有草莓、內餡是卡士達夾層,但不是你要吃的,是為了另一個人,因為你其實並不喜歡甜食。」

——她明明忘了。不記得我也不記得其他刀,不記得本丸也不記得歷史溯行軍,卻好像她根本沒忘記似的。加州清光突然鼻頭發酸,聲音咽在喉頭無法發出,而她再一次與加州清光對上視線,逐漸模糊的視野中看見她,彎起眼露出他沒見過的、無可奈何的笑容。

「抱歉,我只是突然這麼覺得而已。真是傷腦筋,說了這麼多奇怪的話。」她說話的同時,從手中的紙袋掏出一個小小的杯子蛋糕。

「給,當作補償你的。」

 

「拿去吧。」

(拿去吧,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抿起嘴,拼命擠出一個笑臉,雙手鄭重地向前伸直,彷彿即將接住某種再易碎不過的重要事物。

「……謝謝妳。」

(主人。)

 

本田菊帶著大包小包的聖誕節商品與跨年用品回到原地時,只看見紅色打刀化為人型的那名少年正狼狽地用袖子抹去眼淚,視線放遠也不見有什麼可能與他有所交流的人士,但他依然走上前,啟口喊他的刀的名字。

「清光君。」

紅色打刀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請問你需要手帕嗎?」

「……好,謝謝。」加州清光接過本田菊遞過來的方巾,「啊,對了。」

「嗯?」

「我可以買這個蛋糕嗎?」他指著上頭裝飾大量草莓的鮮奶油蛋糕。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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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後續】

 

 

 

大和守安定洗過澡,將頭髮弄乾並且換上乾淨清爽的衣物後,一來到起居室就注意到幾把刀與本田菊正在享用甜點,一旁還裝飾了在他看來簡直是不三不四的古怪裝飾品和怪樹,短刀們看來是相當愉快,本丸也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輕鬆愉快的氣氛。

「安定君,來吃點心吧。」本田菊對他說,大和守安定愣愣地點了頭,帶著困惑掃視了桌邊眾刀。加州清光見到他,露出輕快的笑臉對他招手。

「大和守安定,我拜託大人買了你喜歡的口味,這間店做得挺好吃的,動作不快點就通通都是我的啦。」

加州清光的眼瞼是腫的,鼻子是紅的,原以為是本田菊對他說了些什麼,大和守安定在瞥見他桌上還擺著一塊杯子蛋糕後便什麼都能理解了。

 

於是他上前,張開雙臂給了他最冤孽(而且還沒洗澡)的這把刀子一個擁抱。

 

 

真的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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