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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文字委託

感謝入海太太的委託,此為JOJO夢向作品。寫完我也好想成為仗助這樣就有可愛的大姊姊女友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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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同一時節似乎都會出現類似的風景,擺滿商場的聖誕裝飾、提醒你該準備交換禮物的廣告,以及烘焙坊櫥窗裡一個個妝點精緻、令路過的人們垂涎三尺,一不小心便帶回家的草莓鮮奶油蛋糕,還有滿街熱鬧的聖誕節歌曲。

F不耐煩地搖晃著筆桿,訓導主任身兼養父的A在他面前裝飾著在辦公室裡顯得非常擋路的聖誕樹,一面哼著〈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同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們各自要閃過身迴避顯然相當樂在其中的A,知道兩人關係的部分老師,也不時會向F投以無奈或期待他開口說些什麼的苦笑。

看什麼?我看起來像能阻止他的瑪麗亞‧凱莉連播的樣子嗎?F決定低頭裝死──至少A哼的不是〈Last Christmas〉。去年聖誕節的他招架不了學生熱情但是笨拙的攻勢,與學生成為伴侶,這首歌老是讓他想起開頭的第一句歌詞,幸運的是F並不如歌曲中的倒楣鬼隔天就被甩了,他的小金羊至今仍好好地待在他身邊,而且約好了要一起過聖誕節。

 

對於非教徒而言,聖誕節的活動不外乎是以節慶作為藉口準備大餐與禮物,H對甜點這個部分興致非常高昂,兩人討論節日應該怎麼過的時候,他便帶著撒嬌意味地問了能不能買草莓鮮奶蛋糕回來吃,並且還指定了裡頭要包布丁與卡士達醬。

「明明是要我付錢吧,你這小腦袋瓜裡壞點子怎麼這麼多?」

「才不是壞點子,一起吃蛋糕不是很好嗎!」H抗議。

「哪有人說一起吃蛋糕,結果淨說些自己喜歡的口味的?」F一挑眉,H便心虛地縮起肩膀,黑髮男人淺淺一笑,伸手揉了揉年少戀人的頭髮。

「逗著你玩而已。挑你喜歡的,我不挑食。」

H「欸嘿嘿」笑幾聲,伸手挽住F的手臂,靠上他的肩膀。

「挑我們都喜歡的吧,F喜歡什麼?」

「我不挑食,你喜歡就好。」F又說了一次,「要過聖誕節,那家裡可以再擺個聖誕樹。」

「好啊!這樣很有氣氛!」H歡呼道,睜大的雙眸彷彿有跳躍的小星星一閃一閃。「高一點的,最好上面可以再放顆星星!」

「放星星可以,但是不要大聖誕樹,小的就好,不然整理起來有夠麻煩。」F駁回H的提議,後者立刻鼓起臉頰說他小氣,但不一會,兩人便又相視而笑。

H因為家庭因素而暫時住進了F家──最近越來越有H打算長期定居的趨勢,然而F並不介意。自從離家獨立後,住處似乎變成一個單純讓他獨處休息的處所,他不會把那間小公寓稱為「家」,先前去F家作客過的同事也說這裡似乎缺乏一些生活氣息,F不太懂,租屋時他特地選了已經裝潢過的套房,屋子自然不會看起來空空蕩蕩,而且他的生活物品也確實都擺在裡頭,為什麼會沒有生活氣息?H搬進來之後,事情才開始變得不太一樣。

對於擺飾、抱枕這類東西,F向來是抱持無所謂的態度,H卻是非常喜歡這類小玩意兒,開始會撒嬌撒潑著要他買回一些觸感綿軟,但F本人絕對不會添購的娃娃、抱枕、毯子等族繁不及備載的物品,總是維持在基本生活用品的套房開始多出雜物,比如H看電視時總是喜歡抱著的鯊魚玩偶、冬天時當成沙發坐墊或拿來蓋腿保暖都很舒適的法蘭絨毯,F添購這些物品原先只是因為H會開心,不知不覺便讓這個空間成為一個舒適又放鬆的空間。當某天的F下班時順口將「等會要直接回家」說出口,他才意識到小套房對他而言已不再是純粹的休息地點,而是一個「家」。

 

F利用聖誕節前一週的週末與H一起到賣場準備了聖誕樹與裝飾品(H在天使與星星之間猶豫不決),甚至買了兩罐噴霧式的雪花可以噴在窗戶上,F相當實際地想到應該會很難清理,但管它的,他跟H都很開心。當他們把金蔥掛飾黏上窗框,並且終於把小馴鹿、閃亮的小金球與拐杖糖掛上聖誕樹,並且點亮燈光之後,家裡便非常有聖誕節的氣氛了。

「現在只差聖誕大餐跟蛋糕而已了!」H為兩人努力的成果大力鼓掌,F同樣露出了微笑,而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轉過頭看向H

「要不要掛聖誕襪?」

「嗯?」

「聖誕襪,放禮物用的。」

「才不要,我已經不是小鬼了,這個世界上又沒有聖誕老人。」H扁著鴨子嘴抱怨。

「萬一有呢?你知道,網路上還有聖誕老人幾點幾分到什麼地點的追蹤。」F鍥而不捨地哄道。

「那是騙小孩用的……」

「你不就是小孩嗎?」F伸手拉長H的臉頰換來對方「嗚嗚」的抗議聲,總算滿意了的黑髮男人點了點頭。「說不定有驚喜,不試試嗎?」

「唔……可是……」H小腦袋瓜裡的常識與F的提議正在打架,他向來對F的意見照單全收,然而沒有聖誕老人的現實讓他實在猶豫,F態度相當強硬地將聖誕襪交到他手上。

「一定要掛上去喔。」F緊盯著H,鄭重地叮囑道。

「……知道了。」

 

平安夜當天,H在放學鐘響後匆匆離開學校,並且一離開校門便迅速把制服外套塞進書包內,換上自己的便服外套──他正打著「只要不會被發現是學生,就能夠與F在外頭牽手」的主意。他們約好放學後要一起去挑選聖誕蛋糕,並且約在距離學校稍微有些距離的店家碰面。F出現時戴著毛線帽,背著黑色背包,戴著露指手套的左手拿著聖誕市集的店家發放的熱紅酒,在旁人看來他或許就只是普通的大學生而已,H笑咪咪地迎上去抱住F的手臂,口氣甜蜜地說了句「你真帥」,F的臉頰有點紅,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在街上過於親密的關係,支支吾吾半天只叫他快點去選喜歡的蛋糕。

「可以挑嗎?真的可以挑我喜歡的嗎?」H有些過度興奮,等待的時間他早就開始物色今晚的甜點,真能讓他自行挑選讓H開心得彷彿要生出翅膀騰空起飛。

「只能挑一個喔。」F提醒道,H便開始猶豫究竟有糖霜小人的蛋糕好,還是有巧克力脆片做為蛋糕邊裝飾的好,他花了不少時間才決定好蛋糕的種類,店員還帶著甜美的笑容對他說「如果提早預約,內餡也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搭配」,讓H差點就要當場詢問F能不能再訂一個蛋糕下週吃,然而被F瞪得縮起肩膀打消念頭。他看著店員熟練地將蛋糕放進紙盒中,用緞帶打上漂亮的結,再裝入有著聖誕節裝飾的紙袋中。

「聖誕快樂。」

「謝謝,聖誕快樂。」H接過紙盒,一旁的F掏出信用卡付帳,兩人便一同走出烘焙坊。街道上掛滿各色燈泡成為一片燈海,兩個人彷彿是在銀河之間穿梭,搭上周圍店家撥放的聖誕歌曲,儘管沒有下雪,H仍感受到相當濃厚的節慶歡樂氣氛。

 

兩個人的聖誕派對比想像中要溫馨許多,F非常堅持未成年的H不能碰酒,不讓他買超商販售的蘋果酒,讓他嘴巴嘟得老高,但是H看見F買的烤雞便忘了蘋果酒的仇,當兩人用完餐,H也一個人吃掉大半個蛋糕後,兩人便蓋上毯子窩在沙發上看著電影。電視上正在撥放似乎完全不應景的《鐵達尼號》,這部老電影上映二十年了,但兩人幾乎沒有一次是從頭看起。

「泡在海裡感覺好冷。」H抱著F的腰,頭倚在他的肩頭。F喝了酒,全身熱呼呼的,像是個人形暖爐,H對此非常滿意。

「嗯,應該是吧,他們的頭髮都結冰了。」F就著姿勢攬著H,兩眼直盯著電視螢幕,顯然已經完全沉迷於劇情。

「到底是誰會想在平安夜看這麼悲慘的電影?」

「不知道,也許是選片的人沒有能過聖誕節的對象。」

H打了個呵欠。

「我們是不是該睡了?」

「快結束了,你可以先去睡覺。」

「不要,一起去睡。」

「嗯。」F漫應道,只用臉頰蹭了蹭H的頭髮,並把他抱緊了一點,還是沒有移動的意思。而H在溫暖的懷抱中昏昏欲睡,不知不覺便墜入夢鄉,只隱約聽見F低聲對他說了「小金羊,聖誕快樂。」

 

H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抱回床上,隔日被鬧鐘吵醒時,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將鬧鐘關閉,並將棉被拉上頭頂假裝自己還沒醒來,不久便聽見F不耐煩地敲著鍋子要他快點滾出來吃早餐,遲到了絕不會載他的聲音。H噘著嘴,悶悶不樂地掀開被窩,然後被早晨冰冷的空氣凍得連打好幾個噴嚏。此時他掛在床尾的聖誕襪因為過於粗魯的動作而掉在地上,卻發出異常沉重的聲音,H想伸手撿起,發現裡頭被塞了一個紙盒子,又驚又喜的H將盒子打開,只見擺在裡頭的是一條柔軟的羊毛圍巾,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聖誕老人是什麼人。

H聽見F更為不耐煩的催促聲,他難以掩飾讓他瞇起眼的笑意,還穿著睡衣便圍上圍巾,並且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門,打算直接撲進F的懷裡給他最盛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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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人噗浪:@ARS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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