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題目來自極限挑戰六十分(https://www.plurk.com/civilization_
  • 技術上來說是徐倫中心
  • 原作裡面喬瑟夫最後和絲吉‧Q結婚沒錯,有沒有其他CP自由心證
  • 徐倫對二喬的稱呼出於個人私設,我覺得這樣叫很可愛
  • 家人不因性別區分親疏內外是我個人的原則,請不要跟我說「妳的稱謂標錯了」喔,謝謝

 

 

比起常年旅居海上或者外國的學者父親,或者居住在日本的祖父母,徐倫與她的曾祖父要更為親近些。

曾祖父超過八十歲了,裝著人工關節與左手的義肢,前幾年動了白內障手術,兩耳都配著她那個沈默寡言又不溫柔的父親陪同購買的助聽器,沒拄著拐杖便一步也走不動,近年經常記不住她、曾祖母及其他家人在幾分鐘前說過的話。曾祖父母坐落於郊區的屋子有一座大庭院,種了一棵橡樹和一些向日葵,有簡單的鞦韆和白色的籬笆,徐倫從校車的站牌一路走回曾祖父母家時,經常能隔著籬笆看見曾祖父坐在躺椅上享受著日光,靜(曾祖父不久前在日本收養的嬰兒,說來奇怪,但輩分上她確實是徐倫的「姑姑」)被他抱在懷裡一同假寐,或者坐在一旁的走廊下獨自玩著洋娃娃、樂高等玩具。徐倫打開和她的身高相差無幾的小木門,生鏽的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她總是蹦蹦跳跳地走到曾祖父身邊,貼在老人的耳邊說:「Hi, grand-grand. I'm home.

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會吹噓或緬懷年輕時發生的事情,那天她父親剛從夏季的祕魯回來,美國正處於需要暖爐與熱可可的隆冬,老喬瑟夫突然提起了他第一次幫女兒荷莉泡了棉花糖可可時的事情。呀咧呀咧,老是提到以前的事情可不是什麼好事,是失智症的前兆。年輕的空条教授這麼說。老喬瑟夫不知是聽見還是沒聽見,沙啞的嗓音「嘿、嘿、嘿」地笑了幾聲,對他親愛的孫子與曾孫女說:我給你們泡熱可可吧。

和習慣購買沖泡飲料包的承太郎不同,老喬瑟夫對熱可可別有一番堅持,苦甜巧克力、純可可粉、鮮奶、砂糖、肉桂粉、豆蔻粉缺一不可,他把巧克力隔水加熱融化,加入幾大匙的純可可粉,一面攪拌一面慢慢加入一杯熱水與一杯半的鮮奶,材料混合後,捏著湯匙的佈滿皺紋的手小心翼翼倒入適量的砂糖、肉桂粉與豆蔻粉,徐倫在曾祖父家有個專屬的馬克杯,杯身有著如海浪一般的起伏,杯把則是一隻海豚,還附上一支同樣有著海豚的攪拌匙。她父親看她拿起這個杯子時似乎笑了一下,但也可能只是那個總是扳著一張撲克臉的男人正好臉上發癢而抽動了肌肉。曾祖父將濃稠溫熱的飲料倒入她的馬克杯時,也露出有點得意的笑臉。

「來,一杯給承太郎。然後這是妳的,親愛的。Cioccolata Densa。」

徐倫自曾祖父手中接過裝盛溫暖飲料的杯子,醇厚的可可香氣混合著香料的氣味撲鼻而來,她抬起頭看向老人的藍色眼珠。

Grand-grand,什麼是Ciocco……Ciocco……」徐倫想發問,卻沒能好好把那個陌生的詞彙說出口,曾祖母在此時接過了她的話。

Cioccolata Densa,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也很久沒有嚐到這個味道了呢。」她露出懷念的神情,「來美國這麼久,連義大利語都快忘了怎麼說。」

「絲吉,妳總不會忘了最迷人的那一句。」曾祖父在徐倫面前總是慈祥的神情變得有些狡詰,聞言後的曾祖母掩著嘴,如初戀少女般地「咯咯」笑起來。

Ti amo.

Ti amo.

承太郎露出「真是受不了」的神情,壓下帽沿,徐倫則是小小啜飲一口溫暖的熱可可──原來Grand-grand會說義大利語呀,她心想,他哼得零零落落的那首搖籃曲的歌詞說不定也是義大利語。

天亮之後要讓Grand-grand教我兩三句,嚇嚇SherryKathy。她進入夢鄉前似乎又聽見曾祖父哼著搖籃曲,她父親將她抱在懷裡,寬厚的掌心在她背後輕拍了一下又一下。然而學義大利語這件事情在她睡醒並發現外頭的庭院被積雪掩蓋後,便忘得一乾二淨了。

徐倫再次想起和義大利相關的事情時,她已經即將邁入少女的階段。當天夏蟬唧唧,她正當著乖巧的曾孫女和曾祖母一同準備晚飯,新鮮羅勒、番茄與莫札瑞拉起司的Caprese正在她手上的木製沙拉碗內與橄欖油攪拌,湯鍋裡的義大利麵正隨滾水翻湧,義式肉丸與手工製作的番茄糊燉煮在一塊,濃郁的酸甜香氣盈滿室內。

Jolyne,妳喜歡黑醋嗎?」

「還行。」

「還是拌些進去吧,想當年喬瑟夫跟Caeser都會在沙拉裡加黑醋呢。」

Caeser是誰呀?」

「哎呀哎呀……好久沒有談到他了……」曾祖母說,「是我跟喬瑟夫的老朋友呢。」

「這樣啊……」徐倫下意識地明白不該再問下去,將木碗擺上餐桌後藉口要喊曾祖父與靜進屋,有些狼狽地逃出曾祖母的視線可及的範圍。

她隔著紗門看見穿著白色小洋裝的靜正在吹泡泡,背後的緞帶隨著她的旋轉飛揚,庭院裡那些向日葵隨著微風輕輕搖曳,而佝僂的老人坐在搖椅上頭望著靜,也可能是看著更遙遠的地方,忽然一行眼淚順著那張被歲月畫下柔和皺紋的臉龐緩緩流下。

 

徐倫沒能開門,悄悄站在門後的陰影裡頭直到靜發現她,才終於鼓起勇氣走出門,若無其事地扶起曾祖父進門,將院子裡那些肥皂泡與向日葵關在外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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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JO 空条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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