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WT43無料釋出

※ 原作世界觀,但把第一代的人物挪到《Avatar: The Legend of Korra》的時代使用

※ 已交往設定,大概

※ 人名依舊堅持使用原文

※ 已修正錯字與詞彙錯誤

※ 其實我不確定Earth Kingdom內城鎮的正確地理位置,我只知道霸新塞在哪(廢話地圖上畫那麼大一個

※ 以上都可以接受再點開喔!

Jet是被大雨潑在金屬車頂的聲音吵醒的,他小聲罵了句髒話,雨聲鏗鏗鏘鏘像無數把鑽子扎進他耳朵裡,他粗魯地將頭上的毛線帽扯過顎關節的長度,只可惜對減少噪音毫無效果,於是Jet又忿忿地扯下帽子,順便扯下幾根毛髮讓他登時痛得齜牙裂嘴,他一抬眼望過玻璃就能看見外頭雪灰色的天空,媽的,剛才那陣噪音搞不好是下冰雹。他咕噥道,瞇起雙眼,以雙手環胸的姿勢更斜往角落不甚舒服地縮了縮,不一會缺乏支撐的腰便痠疼起來。

他討厭水,同理可證他對雨天沒什麼好感,這麼一鬧Jet也睡不下了,爬起身從上頭置物架的背包裡頭掏出幾包營養口糧乾巴巴地嚼起來。吃掉大半包口糧,他才想起什麼似地甩兩下左手把錶甩下手腕,五點四十七分,餐車的早餐供應六點才開始,根據車票,他們至少還有四個半小時的火車旅途才會抵達霸新塞,而好消息是十分鐘後,他就可以殘忍地把發出些許鼾聲的旅伴叫醒吃飯。這時突然兩個比較劇烈的搖晃,然後列車開始減速,是快到站了吧,還是是外城的入城檢查?兆服站——兆服站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盡快帶著剛剛在車上製造的垃圾一起滾下車——屁話,車廂廣播當然不會是那樣子。Jet的腦子裡突然浮現昨晚大約八點半的場景,一對中年夫婦和得待在普通車廂過夜的他們共乘了約兩小時的時間,他們進門後不久便開始與他們搭話,還分了兩塊麥芽餡餅給兩人當點心。

 

「你們要去哪呀?」

「去霸新塞。」Zuko很老實地回答。

「就你們自己去?」

「是的,自助旅行。」Zuko補充,「他是來當米蟲的。」

「欸,看在行程是我安排的份上,放過我如何?」Jet搶過話,「好歹我是Earth Kingdom出身吧。」

「喔,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我們現在除了外皇城以外,似乎還沒有任何行程。這真的夠我們走四天?」Zuko沒好氣地回嘴。

「哈哈哈,有人一輩子也沒逛完皇宮過呢。不用著急,霸新塞內能玩的絕對不止皇城而已。」頭髮灰白的老伯一面替Jet緩頰,一面摳著他的鼻子。

「老婆,我鼻孔這老是怪怪癢癢的,妳幫我看看。」

「等我一下,走一天腳真是痠死了,我把鞋子脫掉再幫你看看啊。」

夫婦倆在公共場合怡然自得的模樣讓JetZuko感到有些尷尬,兩人偷偷摸摸地趁中年夫婦不注意時稍微挪動了位置,Zuko金黃色的雙眼對擺在膝上的餡餅紙包露出了複雜的神情,然後默默把視線別開看向窗外。Jet歪著嘴咀嚼上車前覺得好玩帶上的牙籤末端,竹子與牙間摩擦發出的喀哩喀哩聲全被含在嘴裡,看他們似乎也沒空閒再搭理自己,掏出手機打開簡訊功能,打了幾個字傳給ZukoZuko的手機發出簡訊聲的時候,他皺著眉頭白了Jet一眼,一副臉上就刻著「老子就在你旁邊傳什麼簡訊」的樣子,這才打開手機。

「賭十根紅蘿蔔,他們等等會拿出浮石和挫刀削腳皮。跟不跟?」

企圖保持望著窗外風景的憂鬱文青樣的他差點沒能端住那張撲克臉噴出笑聲。

「我要十根紅蘿蔔幹嘛?但算我一個,賭資是麥芽餡餅。」

用腳趾甲裡的汙垢想也知道Zuko那渾蛋肯定是看他們摳著腳趾縫心理不舒坦,現在半點都不想碰那包餅,拿來當賭資也只是要Jet代為「處理」而已,瞧那小子得意的樣子就讓Jet在心裡頭連罵了不止一聲髒話。即使中年夫婦在離開車廂前都沒有拿出浮石或銼刀,但Zuko仍把餅塞進Jet兜裡,寧可被打入餓鬼道也不肯再碰它一下。

 

列車逐漸減速,緩緩地停下來了,車窗外原先斜著的雨絲變成一條條垂直的細線,在玻璃窗留下宛如刀痕的剛硬痕跡交錯成一個個「X」,門外通知乘客上車與即將開動的汽笛聲在濕氣蒸騰中顯得黏膩不堪,然後車門開啟、關上,他們又在晃動中繼續往前行進。Zuko不怎麼受到吵雜聲影響,倚著冰冷的牆、蓋著一兩周沒洗的外套依舊睡得不省人事,連有著猙獰傷疤的左半臉都難得看來安詳寧靜。他完整的右半張臉壓在牆上,瘦得尖下巴卻還能將顴骨那一帶擠出肉,隔著過長的瀏海能看到眉尾附近有著近乎圓形的紅印子,肯定是抵著牆留下的。Jet整個人壓在Zuko身上偷看,嘖,可惜沒流口水,不然一定拍張照好好紀念。Zuko被擠得發出意義不明的夢囈,更往外套裡頭縮了些,車廂外傳來手搖鈴的聲音,Jet又看了下手錶,六點十分,早餐時間到了。Jet終究還是沒能忍心把Zuko硬挖起來到沒有暖氣的走廊上等放飯,而沒伴排隊這回事向來乏善可陳,他只是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放空然後機械式地移動,不耐煩地蹬著地板,走到服務員面前時乖乖摸出錢包,告訴那個大概是因為起得太早而臭張臉的服務員他要買什麼,最後拎著兩份還冒著熱氣的烤饅頭和裝著溫豆漿的皮水壺走回自己的車廂。

「欸,起來吃飯。」他踢了踢Zuko穿著運動鞋的腳。Zuko是掙扎了幾回才帶著認命的眼神拉開眼瞼,這位壞脾氣的小少爺只有剛睡醒的時候最討人喜歡。

「……幾點了?」

「六點半。不吃就冷掉了,起來。」

「噢……你讓我多睡一個小時再起床吃早餐不成嗎?」他把外套蒙上腦袋,抱怨還帶著不太清醒的鼻音。

「不成。」

「我們昨天至少走了八小時有吧,你不睏我可睏死了。」

「囉唆,吃過再睡。」他把外套揣下Zuko的腦袋,略冰的手指戳向他臉上的傷疤,本看來昏昏沉沉的Zuko驚得一跳活像路邊的野貓那樣,狠狠揮開Jet的手。他不是愛探聽八卦然後道人長短的討厭鬼,在更久以前他就知道那塊傷疤似乎感受特別敏銳、更容易發癢泛疼,嘴唇上脫一片乾硬的皮就足夠讓Zuko大驚小怪。

「很冰吧。」他對Zuko扯開恬不知恥的壞笑,「看在我去外頭凍了這麼久的份上,賞個臉?」

沈默良久的Zuko死瞪著他好一會,最後冷哼一聲還踩了他一腳。

「噢!」

「哼,朕准了。愛卿一同用膳吧。」

「……你他媽的。」Jet把紙袋甩到Zuko身上,後者倒是眼明手快地接住,然後他們才開始一語不發地進食。天曉得是哪個瘋子發明了烤饅頭這這種吃法,外皮烤得焦黃酥脆,今天吃得高檔些,裡頭塞著幾片薄薄的叉燒肉、瀝乾的炒高麗菜和糖心煎蛋,有點起床氣的Zuko看來也因為超乎期待的早餐表現放鬆許多,他們輪著喝完水壺裡的豆漿,Zuko打算晚點到洗手間去時再順便清洗,斜在座位上開始打起手機遊戲的Jet漫應著,而Zuko打了個呵欠,拉起外套似乎還想再多睡一會,金色的雙眼瞇成一條線。

「又睏了?到底多會睡?你是豬嗎?」

「囉唆,就是因為你都沒動腦才不累,不要吵我!」

……是呢,路上好像都是讓Zuko負責看地圖跟帶路。Jet這回倒真有點心虛,加上還沒排好的行程讓他選擇乖乖窩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跟Zuko拌嘴下去。想他們剛到奧瑪舒城的時候,Zuko撐開雙臂展開地圖,皺著眉頭抱怨聲陽光太刺眼,要Jet移動位置替他擋住光線,他嘖聲以示對Zuko粗暴的指揮方式不滿,Zuko似乎不怎麼想節外生枝,皺著眉躲在小小的陰影中尋找他們的住宿地點,深褐色的頭髮邊緣被陽光染成了很淺的色調,彷彿細細的髮絲也自體發光起來,把Zuko的輪廓變成了溫和的鵝黃色,臉邊的絨毛也看來溫暖柔細,午後的冬日陽光相當溫暖,曬得眼前的少年的臉頰脹成了淺淺的粉紅。他抬起頭,杏仁型的眼睛瞇起變得更狹長了些。

「……笑什麼啊。」他看來有點不自在地說,「你現在看起來很奇怪,知道嗎?」

Jet勉勉強強才收回嘴角那抹詭異的花癡傻笑。

 

方才那陣雨應該是停了,車廂裡頭又只剩下車輪碾壓過鐵軌的聲響,鏗咚鏗咚是很規律,Jet也開始感到昏昏欲睡,以前在課堂上同學們的瞌睡與呵欠總像一場傳染病般從教室頭傳到尾。Zuko已經睡著了,整個人軟綿綿地將重量壓上Jet的肩膀,他打了個呵欠,想到霸新塞前,也許他可以跟著再睡一下,於是Jet也理所當然地靠著肩上那顆腦袋瞇起眼睛,毛髮溫熱柔軟就像兒時隔壁老太太家養的那隻雜種貓──噢對了,當他喊出孩子們給貓取的綽號時,老太太惡狠狠地拿著拐杖往他的腦袋敲,罵道「這是玳瑁色,沒禮貌的死小孩」,即使這樣Jet還是直管叫那隻臉扁得要命的貓是小雜種。他閉上眼的前一刻,看見看來還相當遙遠的霸新塞城牆的另一邊,升起穿越雲層的眩目光芒。

 

 

天亮了。

 

 

Fin.


後記:總而言之,謝謝當天收養無料的各位,也再次謝謝願意讓我如此臨時地寄攤的親友。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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