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斯與阿修羅的主場

※ 沒有CP

※ 雖然死亡年齡是阿修比較老,但實際上應該是里斯比阿修羅大11歲好萌喔!

 

 

 

眼前的龍人大約有四阿爾雷那麼高,粗砂紙般的龍鱗、包覆張狂肌肉的身軀與附著乾涸血漬的金屬武器,宛如鋼釘的利牙鑲在口中,咧開嘴的同時沾上拉成細絲的唾液。阿修羅包覆金屬護額的頭巾幾乎吸飽血液,被龍爪劃開的傷口似乎比想像得更深,陣陣疼痛與失血正同時拉扯著他的意識在模糊與清醒之間徘徊,他不耐煩地發出「嘖」的聲音,捏起劍指打算再發動一次烈風遮蔽對手視線並且搶奪先機,先發制人是做為一名忍者應做到的基本功,強勁的氣流通常能夠使一切順利,然而失血導致的暈眩卻讓他失去敏捷的特質,步伐很快被龍人的尾巴與流星錘追上,直往他襲來,阿修羅的世界在幾秒間慢了下來並且失去聲音,經歷一瞬間的疼痛與碎裂聲後失去意識。

阿修羅醒來時,發現他正躺在自己的血泊當中,上半身的衣物與皮甲受到介於輕度與中度間的破壞,布料泡在混雜著某些灰白物質的濃稠血液中看來泥濘不堪,穿破頭巾的護額扭曲成不遠處的一塊廢鐵,落在一片泥濘之中顯得有些委屈。

「你醒了。」男性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阿修羅抬起眼只看見來人的下顎與鼻尖,他繞過他的頭部蹲在一旁,卸除阿修羅的右臂甲,粗魯地掀開之下的長袖布料,戴著貼膚黑手套的左手抄起他的手腕,右手熟練地從腰包掏出急救品且挑除透明的針套,銀針準確無誤地扎進手臂的靜脈當中——一點也不疼,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知覺——異常鮮紅的液體逐漸注入體內的同時,阿修羅開始逐漸恢復氣力,原本麻痺得彷彿不屬於自己的半邊身體漸漸溫熱起來,僵硬的指尖顫抖著順他的意識曲起又放鬆。褐色的眼珠盯梢著里斯抽出針頭、收起空針筒的流暢動作,里斯在扣上腰包的瞬間聽見幾不可聞的哼聲。

「……浪費時間。」

「剛才上半身扁得找不到地方施針還搞得滿地內臟的可不是我。」里斯沒好氣地回應,「大家都累了,休息一會吧。等等要出發了。」

身著舊連隊軍服的男子重新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而暫時還無法移動身軀的阿修羅繼續平躺在地,緩緩闔上眼,呼出一口長氣。

 

阿修羅在施針後十五分鐘才能夠順利起身與其他隊友會合,里斯生了一團火,另一個隊友凱倫貝克坐在篝火邊,纖細的雙手貼近熱源,里斯控制火焰維持穩定的高度,橘紅火光將他的雙眼染得近似紫色,他的坐姿與神情未因阿修羅靠近而改變。

「沒事了?」

「是。」

「嗯。」

凱倫貝克嘆口氣。

「聽你們兩個對話真沒勁啊……真懷念跟利恩組隊的日子。」

另外兩名寡言的男子並未表示任何意見,阿修羅手裡握著損壞的護額,略長的棕色瀏海散在額前,端正拘謹地正坐下來。凱倫貝克換個雙手抱膝的姿勢,揀起旁邊的樹枝,以百無聊賴的絕望模樣戳弄篝火,阿修羅將手中的金屬片扔向里斯,里斯穩當地將護額接在手中。

「修得好嗎?」

「我確定大小姐可以。」

「我沒有護具能用,拉法基。」

「告訴我也不會有幫助的,死心吧。」里斯說,光裸的粗糙掌心握住扭曲得看不出原型的護額,凱倫貝克的眼角餘光看著他,陣陣熱氣上升,不畏高溫的戰士拉扯加熱後的金屬,讓它回復到勉強能夠使用的平整度。

「頭巾。」他向忍者伸手,東方男子朝他扔過布條,里斯將護額包起後拋回去給阿修羅。

「等等拿去泡水,小心燙傷。」

「知道了。」

「既然前面說了要他回去找大小姐,幹嘛幫他修呢?」凱倫貝克忍不住插嘴,「這不是很矛盾嗎?」

「因為阿修羅需要護具。」里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也沒修好,但暫時能用。」

「這樣就夠了。」阿修羅補充道。

……所以說地面人真的很難懂。凱倫貝克忽然同意起工程師的說法,如果是一般人在第一句早該知難而退,偏偏這兩個地面人矛盾的對話跟行動讓他完全不能理解。而這時的里斯捏起拳頭,原本熊熊燃燒的篝火發出像是生物被掐住脖子般的聲響,然後瞬間凋萎下去,他往餘火踩踏幾回,柴堆冒出陣陣白煙,宣告休息時間的結束。

「剛才經過一座池塘,水色沒什麼問題,去那補給飲水之後就出發吧。」

「瞭解。」

凱倫貝克接他之後站起身,隨手拍掉褲子上頭的泥土與樹葉才提起琴盒。

「唉,他不高興呢。真煩人。」

小鬼就是小鬼。阿修羅心想,連個反應都懶得做。

 

他們的任務是走進廢墟深處,替聖女之子帶回怪物的屍塊——炎之聖女的思念構築而成的世界,聖女之子能夠從幻想中誕生的魔物身上提取恢復亡靈戰士記憶所需的碎片——旅程最後的目標是眼前散發著螢光的夜光鳥,夜光鳥發出的聲波不止是噪音,更是會造成實質的肉體傷害,併裂的肌膚代表著方才的攻擊,傷口不深卻因為位在神經末梢而難以忽視,里斯一時沒閃過攻擊被鳥爪抓傷,肩頭立刻一片鮮血淋漓。森林枝葉茂密,吸收聲音的效果可圈可點,凱倫貝克拿手的死亡樂曲無法順利傳達,而充滿易燃物的區域也讓里斯的攻擊綁手綁腳,容易操控的小火球還能打打游擊,平日能造成大規模傷害的煉獄無地施展,此時從上層樹冠間飛來幾把苦無,暗器刺入鳥體內同時夜光鳥發出淒厲哀鳴,阿修羅一躍而下,銀白忍者刀宛如閃電直取夜光鳥要害,刀影閃過便是甘藍菜大小的頭顱落地,血液濺出動脈,里斯下意識地閃避,但圍著圍巾的男性卻毫不在乎地任由鮮紅液體沾染其身。

「是這隻鳥嗎?」

「……啊?」

「核心。」

「……也許吧。」里斯揉了揉額角,來到星幽界後,二重世界帶來的頭痛等症狀比起生前緩解許多(當然,這些都是在他取回記憶之後才想起來的),不適感減輕卻不代表能夠無視。身處與原生世界不同的星幽界中,他還能看見如某個異常清晰的投影般的戰鬥場面,而根據他長期戰鬥的判斷──另一個世界的阿修羅恐怕不能像現在那麼輕鬆地單挑夜光鳥。同時間,這個世界的海登男子沉默地剖開魔物的屍體,單手插進體腔內翻攪摸索著藏有核心的位置,扯下某處內臟後迅速塞進專門放置戰利品的布袋當中。

阿修羅回過頭時他還坐在原地,表情冷淡的阿修羅臉上還沾著未抹乾的血液,瞇起淺褐色的雙眼。

「小鬼,嚇傻了?」

「最好有那種事。」里斯實在不怎麼想對一個間諜在口頭上示弱,阿修羅只淡淡「哼」了聲,甩開忍者刀上的血跡便收刀入鞘。血,對了,里斯伸手確認了下肩上的傷口,指尖一觸便覺得渾身一震──年齡還稱得上是個少年的連隊王牌看向阿修羅的眼神幾乎能算是委屈了,而阿修羅只對他冷笑了一下。

「我沒有隨身攜帶急救品的習慣。」

「但我的被你用完了。」

「我的問題嗎?」

……當初應該把這個忍者扔在原地自生自滅的,反正星幽界戰士戰死,要不是被聖女之子召喚回宅邸重生,要不就是得到隊友搭救,最糟的狀況就是躺在地上,反正放置不管也能在幾個小時後慢慢「長」回原貌。

儘管腹誹一堆,但光是沒回嘴這件事情似乎就讓阿修羅心情大好,他走上前的同時拆下圍巾,手法自然熟練地替他簡單包紮,里斯沉默地望著眼前男性幾乎僅存的一塊、原本掩在圍巾之下的乾淨肌膚轉移注意力,而忍者起身臨走前還不忘敲他的腦袋一記。

「等等找到小提琴手再把圍巾還來。」

「……喔。」

 

算了,總比回頭去撿屍體好。里斯摸了摸肩上的柔軟布料,心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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