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方後續《Promise》捏

※ 某角色結局捏

※ 景色描寫參考南韓忠州湖

※ 雖然說標題是下Jetko,不如說是某種兩人間很複雜但或許不到愛的感情吧

※ 好怕Tag之亂燒到我,如果會在意CP味太低的話不要點開

※ 中文翻譯純粹挑我喜歡的用,人名堅持原文

※ 真實人名的避檢索模式開啟中

※  題目來自極限挑戰六十分:https://www.plurk.com/p/lw2s2v

 

 

 青翠山峰連綿環繞著清澈的巨大湖泊,勞改湖在戴.笠基地撤出後成為平民踏青的去處,然而周圍能建立港口或步道的天然湖岸並不多,少數的步道都是運土師人工設置,正因如此,勞改湖依然維持著它的自然風貌,湖沿像是少女搖曳的裙襬有著蜿蜒柔軟的曲線,卻又具備著刀削般的小型峭壁,讓每座山頭都活似自湖中紮根立起,峭壁之上再由野生山林緊緊包裹那些粗曠的土石刻痕,壯麗的山景與湖景的優美融合為一,眼下天氣晴朗,一波波水紋輕巧地輕撫湖岸,更使遊客心曠神怡。

湖泊終究比海洋溫馴得多,當年遭到流放海外,海上鎮日能聽見陣陣波浪焦躁地拍擊金屬船殼,隨時都能感受到海水推擠船身的力道。剛開始海上生活時的他,除了顏面傷口發炎導致的低燒外,還得克服船艙內不流通的空氣與暈船的症狀,他已經不記得在完全適應前究竟耗費了多少時日,只剩下潮濕帶著霉味、炭味與船員汗味的難聞空氣與在昏暗光線中吐得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模糊記憶。

Zuko很久沒有來到勞改湖了──以身分來說,正常情況下的烈火王也壓根不需要來到勞改湖,只是正巧玉島事件結束,身心疲憊的他選擇卸下貴族身分到隱居皇叔的茶館小住幾天。不帶護衛、卸去頭冠、換下朝服,一身樸素大地國平民打扮的烈火王看來也不過是個端著茶杯、仰天放空發楞的普通少年(就是瀏海太長了,Iron心想)Iron向來不吝款待客人,自然更不可能虧待視如己出的姪子,雕刻精巧的木櫃中擺放數把他精心保養的紫砂壺,按著沖泡茶葉的不同按照順序擺放,旁邊火爐上正滾著水──身為御火師,Iron卻堅持泡茶的熱水必須由打火石點起、燒銀霜炭而生的火焰煮沸 (當時年方十四,正值口無遮攔、血氣方剛年紀的Zuko聽到這番泡茶玄學不耐地大翻白眼),畢竟御火師所使的火焰終究少了點純樸的滋味。熱水未滾,他利用空檔揀選茶葉,在雪白棉紙上輕巧地將茶葉細末與較粗的茶梗整理仔細,此時熱水壺內發出細微聲響,壺底冒出如魚目的氣泡,他提起水壺置於紫砂壺邊,執起盛著茶葉的白紙以茶通將茶葉由粗至細撥入砂壺中,接著將一沸水倒入湖內。

「皇叔,需要幫忙嗎?」少年微啞的聲音自前頭傳來,想是店內清閒又放著長輩獨自忙活,Iron能夠想像Zuko侷促不安地在簾前探頭探腦的模樣,不住對著他所在的方向露出慈愛的笑容。

「不用,你應該很累了,休息一會吧。」隨他話語落下的是一段空白的沉默與Zuko應的「喔」聲,接著他便拖著步伐離開。

Iron完成泡茶手續,端著木托盤走到前廳,Zuko正托著腮打盹,然而聽見腳步聲他便猛然驚醒,琥珀色的眼珠在最初幾秒還帶點不知所措的驚恐,思緒理清確認身處何方後又慢慢鬆懈下來。

……我睡著了。」

「你睡得太少了,Zuko。」Iron說,「覺得累的話,再睡會也沒關係。這兒不會有人對你動手的。」

即便是降世神通也對西方之龍敬重三分,哪有人還敢造次。

Zuko疲倦地捏了捏眼窩,桌上早涼掉的茶被收回換上溫熱新茶,他端起白瓷茶杯,小心翼翼地淺嚐一口。一旁的Iron也拉過板凳,與他幾乎並肩而坐。

「玉島的局面鬧僵也不能怪你,畢竟過往沒人遇過相同的事件,能順利解決就是萬幸了。」

「不只是玉島的原國民……我在想……Zuko垂著眼瞼,看不出到底是瞪著桌上一塊漆色不整的位置還是其他什麼地方看了好一會,抿了抿嘴才吞吞吐吐地擠出「算了沒事」四字。Zuko不如Azula那樣工於心計、城府深沉,就這部分而言Azula鐵定比他更適合成為一國統治者,然而在秘密保守的選擇上,Zuko比她更懂得選擇保護柔軟的那一面,為人是和諧,但在政事上卻容易搞得自己灰頭土臉。Iron不忍心戳破他企圖隱瞞的某些東西,拐了個彎帶開話題。

「不如到勞改湖附近散散心吧,那兒風景優美,外出踏青的大地國姑娘也美得如詩如畫。」Iron說起老不正經的俏皮話,站起身又為自己與Zuko倒茶。茉莉花茶的香味縈繞整間茶館,沏茶的水聲在別無他人的室內被無限放大,Zuko凝著嘴角、若有所思的模樣,一如往昔地安靜寡言──或許更勝以往,即位兩年以來的紛爭讓他蛻去天真少年外殼的速度加快。

身為朝夕相處多年的皇叔,他還是能那些神經質的小動作看出些端倪:若說疲倦是由於連綿不絕的反對勢力與難以解決的玉島問題,那麼現在他親愛的姪兒正因某個未知的關鍵字陷入情緒泥淖中。

「回到Fire Nation可沒那麼清閒的日子能過了,去走走吧。」

厚實且滿佈老繭的掌指按上Zuko的肩頭,後者看向茶杯內蜂蜜般甜膩色澤的清透液體,他的臉孔與屋頂樑木倒映其中,下眼瞼的青色眼圈與消瘦的面頰讓他實在難以想出其他藉口拒絕老者的好意。

「好的,我去去就回。」

 

*

 

柔軟的黑布鞋踏過滿是灰黃砂土的步道,上回來到勞改湖是難以以真面目示人的模樣,一身黑衣、臉戴面具,原本只是想以飛牛要脅Aang就範,然而卻因為種種原因而走向與預期完全不同的道路。

見過餘燼島劇院的戲碼,不論是Sokka故作輕鬆的解釋與Aang等人的閉口不談,都讓他赫然發現自己經歷了另一個人的終局而毫無自覺。

那天在玉島見到為抗議民眾之首的SmellerbeeLongshotSmellerbee看著烈火國軍隊的模樣與Jet闖入茶館時如出一轍,他以為自己又看見那個好像殺也殺不死的男人,聽見的卻是怒火沖天的各方怒吼。

「小哥,這湖水他丫的深不探底,自個兒仔細點,跌落不扶啊。」遠遠聽見吆喝著,Zuko回了神,抬頭看見打著赤膊的船夫在小舟上對他喊道,他客氣地用大地國的方式對船夫行禮答謝,然後發現自己正站在步道邊緣,再往前一步就會沉入湖中。

「這湖裡不知存多少冤魂,俺同你說,這下頭是刑場來的,小哥你可別被交替了去,沉了是浮不上來的。」

「明白,謝謝老大哥關心。」

他知道以前是有路的,潛入水中,不遠處就有一個戴.笠的水下監牢的入口,他那天晚上看著Jet被戴.笠帶走,說不定就是被帶進這裡;而Zuko離開這裡時,Blue Spirit這個從未存在的謊言也被他廢棄湖中,或許現在已沒入水底的淤泥水草之中,和Jet的屍體一起。

……Lee,我只能告訴你這個,Jet。我曾經是Lee。」Zuko聽見自己這麼說。

Lee已經死了,和沉入湖底的Blue Spirit的面具相同。他只能用謊言包裹自己,某方面而言,或許Jet才是坦蕩蕩地活在陽光下的人,像他前來砸場的當晚,只有ZukoIron知道Jet並沒有撒謊,後者卻因為實話而丟了小命。

 

──若不是戰爭,他可以剝去那些為求苟延殘喘的謊言、他們也能更加和平地認識對方。

──若我不是御火師,那麼那日的邀約……

 

他聽見遠方的小舟上,賣唱的藝人唱道「相知同途,到頭終歸陌路」,深不見底的湖水還在拍打著被侵蝕成鈍角的步道邊緣

 

【完】


後記:

唉,發現官方Wiki寫Jet那小流氓真死了的時候,我還真難過了好幾天。

但是看The Legend of Korra的時候,看到Mako那狂氣的眉毛又讓我懵了──官方!你們弄個跟Jet有一樣眉毛的傢伙出來到底想表達什麼!想表達什麼啊啊啊啊而且還不跟說清楚Mako他阿公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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