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高中好友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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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幽界向來死氣沉沉,天空有著詭譎色彩的雲朵,所謂的天氣也隨炎之聖女心情而定。庫勒尼西伸出以男孩子而言太過纖細的手心,豆大的暴雨顯示出此時星幽界主人恐怕情緒惡劣,商店店長為植物搭建的溫室屋頂發出陣陣噪音,這裡距離聖女之子的宅邸有段距離,庫勒尼西向來低調安靜,短時間內大約不會有人發現他不在宅邸裡頭。

周圍只聽得見嘈雜得令人不悅的噪音混雜水滴打在地上的輕響,庫勒尼西連自己的呼吸聲也聽不見。

使喚漂浮在他旁邊的幻獸回屋裡拿支雨傘,其實也不是做不到,他只是突然想試試看──儘管他知道不會有──誰會發現一名未出征的戰士不見蹤影。

他呼出一口氣,眼前氤氳白霧上升,溫度恐怕很低吧?身為死者戰士的他感覺不出來,他們的痛覺與感應溫度的觸覺都降得極低,庫勒尼西試著動一下不太靈活的手指,從關節的僵硬感判斷應該是會讓人發抖的氣溫。

──要回去了嗎,尼西?深淵的聲音傳進庫勒尼西的腦海裡頭,少年搖了搖頭。

「……再等一會吧。」庫勒尼西想自己算是鬧起性子,不過他知道深淵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外頭很黑,周圍除了深淵以外再無他人,取回部分記憶的他回想起幼年時期獨自被留在家裡的景象,當他把手放在保母型機器人身上,銀色的金屬表面上頭經常會留下一個環繞著白霧的小手印。

 

已經是少年的庫勒尼西的手與幼時的他的手的影像重疊了。

 

等庫勒尼西回過神來,他聽見腳步踩過潮濕的泥地而來的聲音,略為沉重的沉穩聲響,是軍靴,還有雨水打在布料上的清脆聲音。

穿著連帽外套的男性站在不遠處,幾乎與雨幕融為一體,然而那瞬間,庫勒尼西像是看見悶熱森林中像是海市蜃樓的湖泊,美得不像是死者存在的世界,湛藍的湖面,毛巾般觸感的小草上頭長著棉花般的絨毛。庫勒尼西先前不曾與出葉同隊過,向來習慣安靜的他也沒想過一直走在前方的軍人會有如此細心的一面。

「果然……在這裡哪。」出葉說話依然帶著方言的腔調,庫勒尼西總覺得聽不習慣。

不過他瞇起眼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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