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點悶熱溽濕,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他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連紙張都受潮而摸起來手感不佳,不防水的墨水寫上之後都帶了點暈染的痕跡。懶洋洋地往旁邊那個人的肩背上靠了過去,調整到舒服的位置以後瞇起眼睛。

    「今天好悶,到底等一下會不會下雨呢?」他說,「不過我們就算淋濕了也不會發芽的喔。」

    對方的身體動了動,猜應該是對方終於把頸子從籃球月刊當中抬起來,順便推了一下眼鏡所致。

    「......這時候沒有必要講冷笑話啊,伊月。」他抖了一下,手心底下的手臂有點雞皮疙瘩。

    伊月偷笑。

    「外面已經下雨了喔。」有雨水敲擊玻璃的聲音,接著是雜誌擺到椅子上的悶響。「有點無聊哪......」

    沒有任何意義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對方的手臂若無其事地環上自己的肩膀,抬起一眼偷瞄對方的動作──果然一副「今天天氣真好」的表情啊噗哧!

    「有什麼好笑的啊喂!」被勾著頸子然後用力的搓頭,以開玩笑的力道捶打對方,接著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或者應該說六目相對?伊月心想,因為對方是四眼田雞嘛!)

    「......     、            ?」

    再一次闔上眼,這次清楚地在悶熱的空氣當中分辨出彼此呼出的細微氣息,嘗試著靠近、嘗試著碰觸,柔軟高溫的觸覺感受深刻地烙印在腦中,隨著血液逐漸將溫度傳達到整張臉,意識也隨之融化。

    今天、真的好熱哪。

 

    欸,再試一次嗎?

    伊月看不清楚對方鏡片之後的眼神,甚至無法好好思考。

    是中暑的緣故嗎?一定是的,不然怎麼會頭暈目眩呢。

 

    「......好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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